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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前任不是人,现任更不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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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3章
      那人终于放开了他。
      沈凝大口大口喘着气,嘴唇被亲得发麻,脸颊涨得通红。
      他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下唇,瞪着玄渺,“师尊,你怎么总这样!”
      玄渺挑唇一笑:“哪样?”
      他往前倾了倾身,银发从肩头滑落,扫过沈凝的手背。
      “这样?”
      话音未落,沈凝哼唧一声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半边身子都软了。
      他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,两手慌忙去扒拉那只作乱的手。
      “你不要捏我腰!”
      又捏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为老不尊!”沈凝红着脸骂,“你怎么像个登徒子?”
      玄渺挑了挑眉,“登徒子?”
      他说着,手指从沈凝腰侧滑上来,沿着脊椎一路往上,指尖所过之处,带起一串细密的战栗。
      “这哪是不正经,明明是授你修为。”
      沈凝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      那双手太会找了,每一下都落在他最受不住的地方,轻一下重一下,按到哪儿软到哪儿。
      “你只贪图享乐,”玄渺的声音落在他耳边,低低的,带着一点责备,又带着一点纵容,“心法呢?忘了?”
      沈凝的脸烧得更厉害了。
      每次被那人一碰,脑子里就一片空白,什么心法什么口诀,全飞到九霄云外去,哪里还记得什么心法不心法?
      他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眼前一暗,那人翻身上了榻。
      灵力从唇齿间渡过来,比方才那些不正经的触碰更烫人。
      沈凝闭上眼,心法悄然运转,灵力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,烫得他浑身发颤。
      他整个人晕乎乎,像泡在一池温水里,骨头缝里都冒着热气。
      不知什么时候,腰带松了。
      不知什么时候,衣裳落在地上。
      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,贴着他发烫的皮肤,激得他一个激灵。
      沈凝猛地清醒过来,低头一看,身上光着,而他的手正勾着玄渺的腰带,扯了一半,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。
      他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,飞快卷过榻上的薄被,将自己裹成了球。
      玄渺腰带松垮垮地垂着,衣襟微微敞开,随手就连人带被都拢入怀里。
      沈凝把脸埋进膝盖里,不敢看他,耳边却听他轻飘飘地声音:“为师在这山上待得久了,依稀倒还记得,凡间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小字、表字之类?”
      沈凝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。
      “那你的字是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十七岁就来拜师了,还没来得及取表字。”
      “是吗?”玄渺的声音低低的,“那小字呢?”
      沈凝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。
      “也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真没有?”
      “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对师尊撒谎,”玄渺轻笑,隔着被子捏了捏他的腰,“这可不行。”
      “我才没——”沈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      玄渺低下头,两人鼻尖相触,眼中装着彼此的影子。
      “你的小字叫福宝,”玄渺说,“对也不对?”
      沈凝怔住,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    “我一直看着你,”玄渺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你的一切,我理应全知晓。”
      沈凝的喉结滚动,盯着那双银眸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      福宝是他的小名。
      小时候娘亲叫的,爹也叫,两个哥哥也叫。
      后来稍大些,明事理了,再被人叫起总觉得别扭,便不喜欢被叫那个名字。
      后来,也就娘亲会偶尔叫叫,连爹都鲜少再叫他的小名。
      他以为这世上除了家人,再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了。
      他恍惚了片刻。
      等回过神来,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,玄渺的腰带也不见了。
      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肩上。
      沈凝没有躲。
      又一吻落在他的脖颈。
      沈凝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      他没有问为什么要做这个,那些吻明明不能增长修为。
      他喊了一声“师尊”。
      玄渺应了。
      那声音低低的,落在他耳畔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      他又喊了一声。
      玄渺的吻向下,落在他的锁骨上,依旧应了。
      沈凝一动不动,任由那双手将他缓缓放倒在榻上,听见衣裳落地的声音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听见那人轻微的呼吸。
      榻上只剩一层薄薄的褥子,贴着后背,凉丝丝的。
      吻重新落上来的时候,沈凝仰着头,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眸,忽然像是梦呓般喃喃开口:“你真的是我师尊吗?”
      玄渺的唇偏了偏,那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角。
      他笑着说:“当然。”
      沈凝直直盯着他的眼睛,直盯得那双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淡。
      到最后,沈凝竟恍惚觉得,久违的白天的师尊又回来了。
      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温度,没有了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,只剩下一片冷冷的银色。
      玄渺蹙了蹙眉,似乎对眼前这一幕颇有些费解。
      他想起身,却被沈凝一把勾住脖颈拽了回去。
      随即,唇贴了上来。
      玄渺没动,沈凝也没动。
      直到他伸舌头舔了舔玄渺的唇。
      他被推开,眼前一花,玄渺已不见人影。
      沈凝怔怔坐了良久,目光落在床前那一堆衣物上。
      外面日光正好,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,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      他却觉得,眼前这一切都太不真实。
      若非玄渺的衣裳还在,他恐怕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,眼睛一闭一睁,梦醒过来,他就回到了现实。
      第66章 失控
      那个人根本就是个骗子。
      说什么谢歧要休养几日,结果第二日人就回来了。
      沈凝被从床上提起来的时候还在做梦。
      梦里什么都有,月亮,竹林,还有那个会对他笑的人。
      他正要把那人的腰带拽下来,身子忽然一轻,整个人腾了空。
      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一张黑脸凑在跟前,鼻尖都快碰到他鼻尖了。
      “呜哇!”
      他吓得魂都快飞了,差点从谢歧手里翻下去。
      谢歧松了手,他就摔回榻上,后脑勺磕在床板上,疼得直抽气。
      沈凝揉着后脑勺抬头,见谢歧站在榻边,双眼黑沉,眼底青黑,眉间隐隐缠绕一缕黑气,像蛇般游走不定。
      谢歧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神色更阴沉了。
      沈凝顿时把涌到嗓子眼的埋怨全咽了回去,老老实实从榻上爬起来,乖乖穿好衣裳,已经准备好等会儿的操练了。
      谁知谢歧竟要与他对练。
      沈凝怀疑自己听错了,跟谢歧对练,岂不是被打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?
      事实是他没听错。
      谢歧说要亲手教他如何将学来的东西用出来,换言之,是教他怎么杀人。
      沈凝握着剑,站在他对面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觉得谢歧真是疯得彻底。
      丹曦坏了脑子,好歹是顾影自怜,觉得自己那身秃毛美得不行,至多偶尔发出几声怪叫,不妨碍别人。
      谢歧这一疯起来,已经不像个人了。
      起先还收着力,剑锋递过来的时候留了三分余地,点到即止。
      沈凝虽然手忙脚乱,好歹还能应付。
      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发觉谢歧出手越来越重了。
      那些剑招不再只是试探,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杀意,有一剑擦着沈凝的耳廓飞过去,削下来几根头发。
      沈凝抬头看向对面,谢歧脸色铁青,眉心黑气浓稠如墨,顺着眉骨往下蔓延,在眼窝处凝成两团深重的阴影。
      谢歧险险收住剑,喉结滚动,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      沈凝见他擦了擦嘴角,面无表情地看过来,心里越来越慌,不由自主地想起师尊教他的那套心法。
      犹豫许久,他终于开口:“师兄,你别练了。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      谢歧没有应声,目光沉沉。
      沈凝见他无动于衷,一点点挪到他跟前,站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,没敢提师尊的名字,只道:“我在古书上看到一套心法,”
      “只要两个人触碰,体内的灵力就能自己循环起来,不用再这么刻苦地修炼。”
      “你要不要试试?”
      谢歧闭上了眼,对他的话恍若未闻。
      沈凝等了一会儿,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。
      谢歧没动。
      他又走了一步,贴到谢歧面前,近得能看清他眉间那缕黑气的纹路。
      “你运转心法。”
      他说着,踮起脚,凑上去,在谢歧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      谢歧猛然睁开眼。
      那双眼睛一片赤红,像烧着了两团火。
      沈凝神魂巨震,一时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见一缕黑气自眉心涌出,缓缓渗进那双赤红的眼睛里。